那时他苍白了二十多年的脸渐渐泛起健康的光泽，那是容凤声的功劳。容凤声短短几天之内接连了两次大事，已然累得不想听墙角，倒给了他们自由的告别时间。

谢昀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你来找我，是为了给谢从澜治病。”

谢昀的神情愈发冷淡，朔月慌里慌张，愈发不择言。

一瞬间朔月如蒙大赦。

只是谢昀看着银钱，脸并没有非常好看。

好像过了一个百年那么久，谢昀从他手里接过了荷包。

碎银碰撞的清脆声中，他眉目冷淡地开：“这里没有你的房间。”

朔月摇了摇，认真：“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
买东西要给钱，住店也要给钱，即使是朔月也知。谢昀如今在外生活，他也不想白吃白喝，平白给谢昀增添负担。

朔月不答，只是笑：“恭喜陛下。”

朔月递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谢昀却不接。

恭喜陛下得康健之躯，享常人之寿。

不容凤声看不看，喜不喜，我都真的想让故事有个满意的结局。

“他过去喜我，是因为他不好，所以喜健康不会死去的东西……我只是想，如果他好起来，就不会再想我了，也不会再为难你了……”

是朔月去见了容凤声，了承诺。他恩非常。

朔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：“而且，而且……我是真的想见你。”

“不是的！”朔月陡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，忙忙地扯住谢昀的衣角，“我只是想让他好起来……”

他被那些银光刺得烦躁，兀自抱着双臂，上上下下打量朔月，蹦一句冷笑：“谢从澜给的路费？”

他亮着睛，赶忙摇：“没关系，我住柴房也行，住地窖也行……”

“容先生对我说，他喜看故事。”朔月坦白，“我说，如果他能救下谢从澜，我会尽力让他看到满意的结局。”

他如何不知容凤声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替自己医治。那样超脱尘世的人，纵使有皇权威压，只要自己不愿也不会违背本心。

这是他自北境回来的路上，替人采集、分辨药草挣的——彼时他没想收钱。

不然这家伙一穷二白的，能从哪里赚钱？

谢从澜长叹：“多谢你。”

下折刺的银光。

离时，谢从澜确实想给他银票，但他没要。

自打六岁后，不平常怎样，他过的一直是锦衣玉的日，哪里为钱财发过愁？但离之际，才发现这几两碎银是自己仅有的财产。

见他固执不收，谢从澜不由得笑：“怕谢昀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