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醒的时间很少，近一年来只是沉睡。林群玉偶尔会听见她呼唤谁的名字，只是那呼唤粘在齿间，分辨不清。

谢昀摇摇，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已经消失不见：“继续吧。”

第86章 清洗

在他没有去看的地方，漆黑一片的寝殿里推开了窗，目光默默跟随他的步伐，越向遥远的苍穹。

他不曾停下脚步。

等到自己的愁怨了结，等到一切到渠成，自己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梳理一切麻。

询问责备也好，冷相待也罢，哪怕再在旧伤疤上刺一刀也好——什么都好，只要让他再见谢昀一面。

谢昀几乎是脱而：“……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
郊野的月光比明亮。他眺望着满院如月光，对自己说，再等等吧。

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落寞，像角落里的苔藓。

这是无可更改的金科玉律，是他此生信奉不渝的法则。谢昀离开了。

是的，那样玄妙的不死之，所有人都无法解释的奇迹，不会任何意外。他曾在自己前无数次死去又无数次新生，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的生命。

蜿蜒而漫长，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尽。谢昀一步一步平稳地走着，或许期望后能有人踏着月光前来，喊他的名字，对他坦白一切的来龙去脉。可是没有。

他这幅模样实在古怪。严文卿知他不久前见了谢从澜，见此情景更是疑心，上下打量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时间总是有的。

严文卿被他问得愣了一下：“我近日不曾。”

太皇太后养病的寝中，林群玉素衣素裙跪坐在榻前。病榻之上，昔日端庄雍容的贵妇人双眸闭，皱纹和斑悄然爬上不再年轻的面庞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能瞒过谢昀自然是好，这也是他从一开始便确定的想法。但或许他也在期望着，期望谢昀能追过来。

日落西山。

几日后，严文卿来访，与谢昀商议合作要事。事情谈了一半，谢昀却忽地沉默下来，借着喝茶的动作随发问：“最近里怎么样？”

“……你说的是。”谢昀回过神来，了太，“刚刚我们说到哪了？继续吧。”

严文卿又是一愣：“频频，恐怕引起林遐疑心。”

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，今夜也不至于太过荒谬。望着谢昀离开的背影，朔月松了一气。

纠缠这些微末小事——尽腔里的那个黑隐秘而剧烈地痛着，跃着。

谢昀一遍遍在心里念着这些话，步迈得越来越快。

——那样玄妙的不死之，能什么事？

有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