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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浮光nongse】(22-23)(4/10)

其应邀,便可趁势行事;若其不至,便以‘不敬之嫌’示众,引动江湖观感。”

他顿了顿,轻抚茶盏边缘,声音低缓如风:

“我们无需先动手,只需一引,寒渊若动,局势自乱。届时,是战是和,是主是客,便由我等掌控。”

王先生微皱眉头:“湖衅乃是东都之地……一旦出手,朝廷未必坐视。”

宋归鸿微笑:“但若是寒渊先动,我们不过自保而已。”

贾先生眼神一亮,重重点头:“此计可行。”

王先生沉吟未语,似仍有疑虑。

宋归鸿不疾不徐,又道:“寒渊近来动作频繁,未必无图谋。我们不先探其虚实,只守不攻,只怕……等不到下一次主动的机会了。”

厅中一时静默。

王先生终于叹了一声:“……可行,只是需留三分余地。”

贾先生冷笑:“你这三分余地,若非有人扯着,早叫人踏进门里来。”

宋归鸿起身,躬身一礼:

“五日后,湖衅设宴,礼请寒渊。诸位皆为证。”

贾先生率先站起,朗声应道:“我自当赴会。”

王先生亦缓缓点头,语气低沉:“我亦随行。”

灯火跳跃间,宋归鸿站于其间,眼中光芒似笑非笑。

他知道,这场局,已然落子。

夜入三更,寒渊主殿灯火犹明。

冷霜璃负手立于高台,身后帷幔半卷,风入如刀,簌簌作响。她着一袭暗红长袍,外罩黑纱,衣袂微动间,仿佛月夜之中漂浮不定的鬼魅;长发如墨瀑垂落,仅以一根黑玉簪束于脑后,不加妆饰,却更添一股令人不可逼视的威势。

她并未坐于主位,只站在殿中那幅东都全图之前,目光落在“湖衅”两字上。

殿中唯有她一人。

不远处的香炉燃着白烟,氤氲间,映出她一双丹凤眼,微微挑起,眼中那一抹淡紫寒芒,如星冷月寒。

那夜之后,她带他远走避难,为他疗伤,甚至,交出自己气脉之力——那本是她最不该动摇的一线,却终究没能冷硬到最后。

可冷霜璃仍是冷霜璃。

她的心,可以为他动一下;但她的局,不会为任何人失控。

那一夜,她听得出他话中有情,也明白他心中有策。可她更清楚,若不为自己谋一线出路,这寒渊之主之位,终有一日,会成为束缚她命运的锁链。

“湖衅…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地名,唇角微抿,唇色微凉,似覆霜的梅瓣。

“贾先生想立威,宋归鸿暗藏锋芒,而景曜……他是来搅局的。”

她顿了顿,眸色转冷:“那我,便应当——引他们,乱中分权。”

此去湖衅,她不会直接出手。但她会暗中放出一个讯号:寒渊中立。

而在必要之时,她也会悄然引导自己的人手——不出全力,却也绝不退让。如此,朝廷便不会疑她仍与飞鸢门沆瀣一气;反而会相信,她有意与那名叫“景曜”的棋子交好,以为寒渊,重新归顺。

这不是情,这是算。

可算中带了情,便是她冷霜璃,此生最大的破绽。

她没有动情,只是……不想再负他第二次。

身后风声微紧,她转身缓缓而行,身影修长,长袍拂地如夜潮翻卷



殿门轻开,一名副使跪下呈上一封密信。

“主上,湖衅附近,已有数名飞鸢门探子现身。宋归鸿……亲至。”

冷霜璃未看信,只低声道:“传我令——五日后湖衅,寒渊表面赴宴,实则设二线布防。”

“若有飞鸢门越界,格杀勿论。”

她顿了顿,眸光微转,淡道:“若景曜动手……除非他先杀我,否则,不得干涉。”

副使一愣,却不敢多言,低头应下。

冷霜璃抬眸,遥望远方,那是一夜未明的东都城。

她从未想过要成为谁的棋。

但这一局,她愿意为他——做一次“假意入局”的刃。

不是为寒渊,不是为自己。

是为那个曾在醉花巷灯下,说“你终究是人,不是棋”的人。

夜已深,浮影斋外风声簌簌,院中树影斜倚,几近化作潜伏的兽形。

我轻扣门扉,门未锁,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响。房中香气淡淡,帘幕轻垂,昏黄的灯光投下女子曼妙的影子。柳夭夭正倚在榻边抚琴,指尖未落,头也未抬,便轻轻开口: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她今日穿的是一件轻薄的水烟罗,湖蓝衫裙随意披在身上,内里衣衫却勾勒得身形玲珑有致,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手便能握住。袖口微敞,露出一截如玉手腕,指尖染着浅粉,懒懒搭在琴弦上,未动已艳。

她素来妩媚,却不落俗艳,眼尾生风,一双桃花眼含着水意,微挑之间既是风情万种,又藏三分狡黠。唇角轻勾,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仿佛世间万事皆不入她眼,偏又什么都看得清楚。

她是那种只消斜倚一榻,便让人忘了天上月、人间事的女子。

若说林婉是小桥流水人家,沈云霁是清风霁月无双人,那柳夭夭——便是花间酒色、人间尤物,明知她身上是火,却偏偏令人甘愿扑上去焚烧。

她此刻不语,只用余光睨我一眼,眼波轻转间,便似已将我看得透彻。

我一怔,合上门,轻声问道:“你早知道我会来?”

她放下琴弦,缓缓转头,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你眼里那点事,谁看不出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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