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也差着呢吧。”

“这不公平，罗老师，”外教纳坦亚站了来，“不能只有刘文华同学的想法需要民主投票。”

“肯定得差不少。”

“他们都看过吗？”

“啊？更疼了。”

“那没看过的请放下。喏，还有四个。”

了一冷气，一边把最后半块披萨嘴里，一边快步往我这边走。

第六章节 炼狱

黄孝天的脸也涨红起来，看了

“你不要把学生当傻，只要有适当的引导——”

“你就是这么跟外教说话的？”杰克走了过来。

“什么？这个老师是博士吗？外国学校的博士吗？”

“我不！”

“明白！”李晓澄声应，转看见黄孝天对着罗雅婷的背影默默伸手，往地上啐了一，暗骂了一句，“狗不得好死！”

“是祈祷绳。功能和念珠类似——我说是平时，这个是为了能和您神统一。”

“还是黑得很快，戒指也没变化，只有我才有用吗？哥你直接回家还是······现在还撑得住吗？”

我松开了刘文华，他还往上冲想战斗，林月给了他侧跨一脚，他倒在地上后又拿那个大提琴包压在他上，他先开始叫疼，然后又咳嗽，最后不吭声了。

两个外教和其他同学，包括护短的班长王柏涎全都躲到一边去了。只有我、李晓澄、罗雅婷、王欣雨和林月上去给他们拉开了。

“还是那句话，”我说，“不会走怎么跑。”

李晓澄抱：“罗老师待人多好，可不像某些人。罗老师还给你们超级大披萨呢，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！”

“我们很重视啊！”“老师您相信我们！”

黄孝天咳嗽了一声，说：“人不能被憋死。”

我左手接过，喝了一大，觉还是很糟。

他们有的人嘴上披萨的油都没净，就已经开始讨论我的走后门和本科学历了。

“念珠？不对，好像是绳结。”

我们三个穿过观众席到了礼堂，几十米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很久。我的右手手腕疼得要命，怎么掰啊摁啊啊都缓解不了，最后带着脑袋也疼了起来，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
两个人的脑袋几乎在一起。

我挡在杰克面前，笑：“总不能不让人说话吧，杰克老师您过来指导应该也不是为了挑事儿的吧。不过晓澄你这样说确实不对，以后注意。”

“歉！”

“我——”刘文华激地看了一杰克，然后举起自己的本说，“我写了个新的故事大纲。”

杰克上前，拍了拍纳坦亚的肩膀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：“不愧是教育学博士，还是你行！”

妹妹直接把我拽走，林月也跟了过来。我们三个从观众席右侧的门来到后台，妹妹找了个角落把她的推理和林月的份全都告诉了我。

我抬扫了一遍刚才那些起哄的学生，没一个敢跟我对视。

“听说还是走后门的嘞~”

“可他们基本都是第一次来演话剧，这是不是有太超前了。”

“对啊老师，这么重大的节目只有一次练手机会太扯淡了！”

我就好像熬了一个通宵一样萎靡，步飘忽，到后面甚至变成两个女生拽着我走。

“真看过吗？”

“看得到，红绳。你之前给我系的。”我用力着太，尽可能地睁大睛。

黄孝天反手甩了他一掌，两人霎时就扭打在了一起。

“不要在这里惜字

“我就不，你能把我怎么着？”

罗雅婷拍了拍王欣雨说：“喂！别睡着了，听国外的大领导说话了。”

李晓澄举手：“老师我没看过，但是我相信您和其他同学的选择。”

刘文华突然举手：“我支持纳坦亚老师，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！那些电影剧本我们还得自己熟悉，自己调整，但是我自己写的剧本不需要，我随时可以据大家的要求修改。”

“罗老师好像才刚本科生。”

“你骂谁呢？”刘文华面红耳赤地争辩，“这叫良禽择木而栖！”

除了刘文华同学，没人举手。

“您不用多想，有我在。”

“罗老师，”外教杰克站了来，“你不让人说话是什么？你听建议只是在样吗？”

我接过本看了起来：“一名信教的女学生在学校更衣室被校园霸凌致死，死前的执念唤醒了这片土地下埋的恐怖存在，两名无辜卷其中的学生面临威胁生命的超自然现象，排除万难通过话疗让女学生的冤魂放下仇恨。你想让我们演这个？”

“总而言之，”纳坦亚摸了摸自己的鹰钩鼻，又推了下睛，“罗老师，作为一个目的是展示学生风采的社团活动，我烈建议我们当老师的把权力还给学生，你设定议题和框架，然后我们回避一下，让他们自己讨论结果，这样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。”

“对吧，”纳坦亚正了正自己的镜，笑着说，“他们还是非常渴望能自己一番事业的，他们想要自由太久了，我说了，是您该回避一下了，不要再把他们当孩一样护着了，他们上都要成年了！”

王柏涎赔笑：“后面的事情还是我来吧，您不用心了，我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，您也少麻烦。”

“老师我们私下里还能练的！”

贾钟和贾雪已经到了，正跟林月一样坐我边几个人边吃边聊呢。

“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场，罗老师，他们会考虑到一些——后果，我们得匿名投票。”

“我们这次以后一定会重视起来的！啊不对，我们这次就会重视起来！”

我笑两声，说：“那就听听刘文华同学的想法吧。”

离开学生们的视线，左手边的妹妹立刻把“虚空之戒”摘下来给我上，又从包里拿红酒递给我，小声说：“哥你的额越来越黑了，喝吧。”

“但你们获得了自由，”纳坦亚攥拳说，“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演什么剧本，当什么角，怎么排练，怎么表演，这不好吗？这次就是给你们练手的，这都不敢尝试，只会听老师指挥，没了老师你们怎么办？”

“他妈的，他倒是伤心起来了。”李晓澄在一边说了我的心里话。

看外教已经不见了，我最后代了李晓澄一句：“跟他们聊聊，把事儿定了。”

“纳坦亚老师，我们可不会读心术，但是投票结果摆在这里，这就是学生们的意愿。”

王柏涎哈腰地叫了两个学生给刘文华扶了起来，几个人都低着从我面前走过。

“您再申请几次呗，这可是大事！”

“好啊，”我哼笑一声，“想演《温柔的怜悯》的同学请举手。”

她剑眉微动，一把撩起右边衣袖，右手手腕上的一圈红绳结。

“你特别像一个人，你知吗？像吕布。”

李晓澄呲了下牙，说：“怎么不早说？还得打一鞭挪一步。”

“我麻烦够多了！去。”

“没骨气的！”刘文华转吼，“就为了个偷本贼······你怎么这么贱！”

信息量太大，就算林月在一旁帮助解释，妹妹想给我讲明白一切也了不少时间。我听到后面就已经皱起了眉，最后只能叹一句：

“待人好有什么用？”刘文华站来说，“循规蹈矩是不可能成功的，还有那该死的人情世故！”

王柏涎瞟了一罗雅婷，又对我耸了耸肩膀，举手：“我比较护短，不好意思，而且我相信我们的能力，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是一次尝试。”

“不愧是外教，素质就是！”

“说得好！”其他学生看到这个乐纷纷放下了手机，鼓起掌来，起哄，“那就试试！”

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，王柏涎就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了，总之，甭是不是真的，和他保持距离，还有跟他关系好的人也要注意。”

我致谢，再抬一看，还有罗雅婷、林月、贾钟、贾雪、黄孝天、王柏涎、王欣雨举了手。

黄孝天挠了挠后脑勺，一边举手一边嘟囔说：“我觉得一人事一人当好的，选角也是，打破常规才能更好地锻炼我们。”

林月轻挑剑眉，说：“他们就是单纯来指导我们的，别要求太苛刻。”

林月也拎起包跟了上来，说：“老师您得换衣服，这桶里怎么还是脏啊。”

罗雅婷笑了一下，不经意地说了一句：“如果这样的话，我们还是走吧，欣雨，怪没劲儿的。”

我抬盯了在一边站着的王柏涎一，厉声：“让你当班长，是让你同班同学打架一边看着的？！过来给他扶去医务室，这事儿我得跟你们班主任反应一下。”

李晓澄打断：“说着好听，最后事儿还是丢给罗老师和我们，啊，‘你设定议题和框架’，你们嘛？”

“我们之前考虑过《天国王朝》和《罪与罚》，前者缺少女主的戏份，后者以我们的台词功底本没发演，所以我们最后选择了《温柔的怜悯》，一对白简单但是评价极的电影。大家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吗？”

一罗雅婷后立刻吼了回去：“给罗雅婷同学歉！”

罗雅婷柳眉拧，瞪狠狠盯了他们一下，低声：“愚昧人张嘴启争端，开招鞭打！”然后放开黄孝天拉着我走了。

我还没来得及说更多，李晓澄就过来叫我们回去了——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了，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到了，该开会了。

李晓澄笑着说：“知了老师，下次肯定注意。”

读完我人呆住了，抬瞟了一下正说着悄悄话的两个外教，嘴角颤动，说：“我们民主投票，你们愿意演这个吗？”

刘文华举起手来，我笑着向下压了压手掌，示意他不要再提。

罗雅婷一碰黄孝天，后者就老实了下来，刘文华挣不开我就往他下踹了一脚，结果踹歪了，踹到桌边缘反而把刘文华往后面推，结果压到了我上。

“啊？”黄孝天大张着嘴，他瞟了一旁边的王柏涎，低声说了句，“班长，要不我们——”

我快被吓死了，也不一脏了过去把大提琴包往旁边一撂赶就叫他起来，他跟那双无神默默泪，不知在伤心什么，可能是在伤心自尊吧。

我长叹一气，说：“我之前说过，我们圣诞节还有一次重要演，在家长面前表演，我希望大家重视起来，明确的尝试机会目前只有这一次。”

“从外面绕，上舞台，让拉兰来比什么都用。”另一边的林月说着，把包丢在角落，攥住了我的右手，“老师，您看得见您手腕上的绳吗？”

快200斤的重压在我肚上差没把我刚吃下去的披萨撵来，我赶往后摸，想要稳住，又抓倒了舞台边缘放着的铁桶把自己得一脏，反倒是刘文华被我开了所以啥事儿没有。

看见妹妹这个样，我调侃：“你们一个个的，怎么都没个淑女像，满嘴着到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