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特里斯-贝尔瓦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。

她好像没听见，她正弯腰替西蒙老解绳。

“中心台39-40。”

接下来是一阵长时间的静寂，帕特里斯一直焦虑不安。他想到悲剧还没有闭幕，他非常害怕再发生意外的事情，他想让柯拉丽知他在这里。

上尉听见声音走远了，又听见开门和关门声，汽车发动，最后离去的声音。一切都结束了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那伙盗拿着四百万法郎逃之夭夭了。

他一怔，柯拉丽异常的目光暴了她心里的秘密，她发现了从上校手中摔到地上的匕首。

然后很快转向他的妻：

埃萨莱斯对着电话不耐烦地吼叫：

这两人思绪万千，害怕，仇恨，慌而矛盾的情织在一起，一个要杀人，一个等待着死亡。这些在帕特里斯的脑和意识引起烈的反响。该怎么办呢？在这场悲剧面前，他该站在哪一方呢？他要么去预、阻止柯拉丽这不可弥补的过失，要么就是他亲自用手枪打死这个男人。

柯拉丽的面表情不再是害怕和恐怖，可是帕特里斯突然发现她情绪变得很不好，双眉蹙，嘴闭，目光不同寻常。他不由得害怕起来。他知柯拉丽妈妈要采取行动了。是什么行动呢？难这将是悲剧的结局吗？

“现在，”上尉心想“埃萨莱斯或西蒙会去一个机关的钮，这伙东西便完了。”

埃萨莱斯一动不动，西蒙也一动不动。

她在割绳时带着明显的厌恶，避免碰到他的，也不看她丈夫的目光。绳一地割断了，埃萨莱斯自由了。

“喂…小…不能等明天，今天，上

帕特里斯一下就猜到，她会拿起匕首会杀她的丈夫。她苍白的脸说明了她的决心。她还没动手，埃萨莱斯吓得直哆嗦，他用尽全力气想挣脱绑住他的绳索。她向前走，又停住了，猛一弯腰拾起了匕首。

“开！”

慢慢地柯拉丽的胳膊垂下来了。面线条松弛下来了。帕特里斯猜想，她摆脱了杀人念的纠缠，一定到欣。她惊讶地望着手中的匕首，好像从一场恶梦中醒来。然后俯在她丈夫上，帮他把上的绳割断。

她的丈夫肯定听见了。从镜里，帕特里斯看见他抬起，用睛盯着她。柯拉丽站住了。她的态度毫不迟疑，一定有明确的打算，只是在考虑最佳的法。

“我们把他装汽车，随便扔到什么地方，让警察去收拾。”

她很快又前了两步，来到埃萨莱斯躺着的椅的右侧。他只要侧过去就能看见。这是恐怖的一刹那，夫妻两人的目光相遇了。

他们把上校的伤包扎了一下，使它不再血，然后每人用一只手抬着尸的四肢，而另一只手着钞票。

帕特里斯听见他们急匆匆地穿过了另一个房间，接着就是踏着门厅石板的响声。

老实说，帕特里斯从一开始就有一逐渐占主导地位的觉，那就是对整个这场争斗产生了一好奇。这好奇并不庸俗，反而很尚。他并非想要知那些下事的底细，而想要了解他所钟情的女人神秘的内心。她被卷一系列事件的旋涡中，但她却能很快控制住自己，冷静地，自若地选择一个最令人恐怖的解决办法。一些其它的问题又萦绕在上尉的脑海。她为什么要采取这个办法呢？是报复、惩罚，还是一仇恨的暴发？

接下来发生的事最令人不解。这个男人刚刚遭受了严刑，遭受了烧脚的痛苦折磨，可他一句谢的话没说，一句生气的话也没说，便赤着脚奔向桌上的电话机。

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，西蒙老用手肘撑起半个，迷惑地望着他们。柯拉丽还举着胳膊，她全都暴发力量来执行她的意志。她就要刺下去了，目光盯着她的目标，但这目光不再那么凶狠，不再那么森可怖了。帕特里斯看到她有些犹豫了。柯拉丽已恢复了一女的仁慈，但没有恢复她的温柔。

“他的证件呢？”

“我们到路上再去搜搜。帮我一把。”

她向她旁边的螺旋形楼梯的角落走去，她慢慢地往下走，并不想压低自己的脚步声。

他就像一个饿汉看见了一块面包一样，慌忙拿起电话。这是他的救星，是他的生命。他气吁吁地对着话筒大声喊：

一个新情况阻止了他这样，柯拉丽站起来了。

“啊！”帕特里斯心里想“您要什么，柯拉丽妈妈？”

“阿！柯拉丽妈妈，”帕特里斯心里想“你终于清醒了，我又认识你了。你纵然有理由杀死这个男人，你也不能杀…我宁愿这样好些。”

柯拉丽举起胳膊，她面前的丈夫连最绝望的表情都没有。他的目光中既没有乞求，也没有威胁，他静静地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