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，差？”

“这算什么回答，你哪天不是要回家吃饭的。”

“拜托，明晚可是跨年夜，结果你这个乖宝宝却要回家陪爸妈吃饭，贺昕也同意？”他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啦，因为他本就不在台湾。

“他不在台湾？！”

所以说，连秘书小都知他的行程。可她这个妻，却不知。

他会不会在休息？他会不会在忙？他会不会心情不好，所以并不想接到她的电话？就算他现在没休息，也没在忙，并且心情很不错，可她打过去之后，该说什么呢。问他跨年夜会不会回来？如果他说不，那自己又要怎么办？

历被翻过了一页又一页，徐茵茵掀掉今天的那一张，接着又伸手拈起日历本上仅存的一页纸，时间过得可真快，转间已经到新年了。

“旧金山。”

徐茵茵知，以两人现在的婚姻状况与形式来看，她没有任何立场与资格去要求贺昕回来陪她跨年。所以犹豫来、犹豫去，她还是打电话到公司去，最终意外地在何秘书那里得到了答案，贺昕要在下个月初才会回来。

笑的调笑声跃耳畔，徐茵茵不用抬也知，这清丽嗓音的主人是郑樱琪，她在贝尔医院中唯一的好闺密，也是这里的级执业医师。目光轻抬，率先映帘的是一个上方了颗苹果的餐盒。她侧过，才看到藏在红苹果后的笑脸。

“就这样？”郑樱琪的声音瞬间了几度。

“琪琪。”徐茵茵扯一抹笑来。

郑樱琪艳的眸微微眯起，涂有艳红甲油的手指敲打着台面“那他明天会赶回来的吧？”

徐茵茵垂着没吭声，其实她一直都期待着，也认为他会回来，毕竟明晚是跨年夜，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跨年。可是见着离年底越来越近，贺昕却一要回国的意思都没有。她想打电话去问，可每次一拿起电话，就会有无数个顾虑涌脑海。

“想什么呢？！”

因为大家在顾及她的受，满贴心的，不过还是没办法让她开心起来。

“虽然你说没胃，可我还是持帮你打包了一份，外加餐后果喔，不用谢我。”好友的关心，令隐藏在面下的委屈悄然冒。徐茵茵忙低下，慢吞吞地将餐盒和苹果都收到值班台下，心中不由得祈祷，老天保佑，千万别让琪琪也问她那个问题了。一直没有告诉她，就是因为两人无话不谈，才怕自己会忍不住倾诉，可徐茵茵并不想这样。

徐茵茵垂下肩，呜呜，果然还是问了。徐茵茵也不敢抬“嗯，大概会回家吃饭吧。”

徐茵茵糊不清地应声，目光闪灿“唔，就这样啊。”

糟糕，嘴一快，竟然又把心中所想的说了来，徐茵茵无奈地。

“不是，是去那边参加一个邮票展。”

她垂着把新桌历屉，准备明晚再换上。现在这时候不去想明晚的跨年计划，却在想着什么时候把新桌历换上的人，恐怕也只有她了吧。虽然刻意收敛了动作，但屉被推上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力，原本闹闹的议论声顿时压低了些，徐茵茵很清楚这是为什么。

“明晚会回爸妈家吃饭，好久没回去了，所以…”

心情不好，就连空气都可以变得令人讨厌。徐茵茵收回目光，抟着新领的桌历坐回到值班台后。从昨天起，医院里就开始飘动着浮躁的喜悦，明明再有一天才是公休日，可年轻气盛的小护士们已经捺不住兴奋，开始讨论各自的跨年计划。

早些时候，一旁的同事也问过她的安排，不过听到这个答案后，大家都很识趣地不再多说，表情之中难掩的同情令徐茵茵有些难过。时间过得真的好快，从对她嫁得金婿的羡慕到对她被丈夫冷落的同情，竟然只经过了半年的时间。

“明晚有什么安排？”

细密的冬雨倾斜而下，蹭过走廊尽的玻璃窗，留下痕。只是透过窗远远地瞧着，似乎也能嗅到外面冷空气的味。她不喜这天气，也不喜这味。

“那他去哪了？”迅速压低的音调，预示着某人发火的前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