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哪里不知她们的想法，可若没有她们帮忙，她一个人哪里得来。遂冷笑一声，嘲讽：“怎么死都不是死，你们当我就想死么。如今太妃都已薨了，陛下一怒之下，定要找人殉葬，你们以为谁能逃得过。若是听我的话，说不定还能救得皇太孙一命，将功赎罪，说不定还能保得一命。”

鲜血迸，屋里一阵惨叫，顿时有几个女冲了去，也有几个胆大的，许是想通了，也凑过来帮忙，另有人小声：“琉璃她们是不是去告状了。”

“太妃虽薨，然腹中胎儿尚存。”玉珠心一横，咬牙：“唯今之计，唯有剖腹取，若是能救得皇太孙，诸位还能保住一命。”

玉珠心中一震，抬朝四周瞧了，果见众人一片怜悯之。说来也怪，这会儿玉珠却没有天降大祸的惧怕心思，心中一片清明，静静地接了旨，收拾了下东西就随着这太监一起去了东。

那公公淡然看了她一，把脸抬，漠然：“陛下有旨，宣太医院八品御医秦玉珠觐见。”

她正待下手，一旁有人低声：“大人可是需要匕首，婢知哪里有。”

得内院，却是另一番慌的场景，满院都是糟糟跑来跑去的女，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焦虑不安的神情。太医院的几位御医站在外直汗，见了玉珠来，朝她微微摇了摇。

玉珠回一看，说话的是个一葱绿衫的十三四岁小女，梳着双髻一脸稚，中却是一片毅。玉珠朝她，那小女赶转去取了匕首回来。玉珠又吩咐她帮忙固定好太妃的，而她则伸手探准了腹中胎儿的位置，小心翼翼地一刀下去…

屋里顿时一片哀号，一众女嬷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，抱大哭，却不知到底是痛哭太妃的薨逝，还是哭诉自己的悲惨命运。

众人又惊又怕，却是无人敢应。她们当中也有人听说过孙大夫被押天牢的事儿，太医院令不过是说了一句，都因此被押了天牢，她们若是果真依她的话什么剖腹取的事，怕是连留条全尸的希望都没有。

太妃的产房里只留了些女嬷嬷，都是极有经验的，只是这会儿却是半边办法也没有了。许是想到了自己的下场，每个人都是一脸绝望，那床上的太妃反而没有人再理会了。玉珠走到床前，只见床上的太妃腹耸，床下一片濡，而她脸上却是惨白如鬼，早已气若游丝，生死只是一息之间。

当今天嗣繁盛，嫡却只有如今的太一个。太乃天元妻所，一向最受天信，偏偏他早年不好，陛下怕他早夭故未承封，今年初才祭天定封。因太虚，嗣不兴，尚无嫡，故太妃这次怀颇受天重视。

教？”

众人仍是惶惶，并不回应。玉珠心中焦躁，回看一床上早已气绝的太妃，再也理会屋里这群不敢动的女人，冲到柜前随意开了几个，好歹寻到了把剪，复又冲回床边。

玉珠倒是不知这些，脑里什么也不想，低着随那太监在苑中左兜右转，穿过重重墙，终于到了东。大厅里全是人，个个都衣着华贵，面目却是模糊，玉珠也分不清谁是谁，左右也是下跪行礼，低下脑袋不看人就是。

玉珠摸了摸她的脉象，又柔声唤了太妃两声，却毫无反应。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，伸手指在太妃颈项间的大动脉探了探，又缓缓收回。握着拳斟酌了半晌，玉珠终于还是起，沉声：“太妃薨。”

左右这时候也没人在意这些，只听得有个威严的男人声音吩咐她里屋给太妃接生，玉珠便恭恭敬敬地应了，也不抬，慢慢退房间。一门，便有女引她往内院走，四周安安静静的，玉珠连脚上也不敢用劲，一言不发地跟在那女后。

玉珠也不理会她们，只一门心思地放在下的手术上。她不是妇产科医师，从来没有过剖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