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惠帝曾经有个很困惑的问题——“何不糜”？时值天下大旱，饿殍无数，晋惠帝听说这件事后，问大臣：“百姓怎么会饿死啊？”大臣回答：“百姓没有馒吃啊。”皇帝奇怪地问：“没馒吃，为什么不吃糜呢？”

腾建华也奇怪的，陈太忠这么晚打个电话过来什么，谁想下一刻，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吃惊的答案“这个拟黑多刺蚁，是传销啊，老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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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一个人来就有两百提成，有太多的人上就反应来了：这是传销。

这就是陈太忠在科委一言堂带来的后果了，没错，他是将权力放得很开，而科委下的职能相当多，虽然八个副职，可是各个副职都有分的儿，这也是科委行情大涨的铁证。

但是遗憾的是，人的贪总是没有止境的，甚至有的人明明知是传销，还会义无反顾地扑来，图的就是打个短平快，多多发展一些下线来实现迅速致富。

所以，下大家的想法就是，只要别人分的不是了天怒人怨的大事，咱就不去多事，省得别人怀恨在心，自己行事的时候，万一个差错，人家嘴一歪，歪到陈主任那儿，那后果就不好预料了。

“不是吧？”他手里的钱实在太少了，只有七十万，所以对这个三十多万的项目，还是很重视的，要是搁给邱朝晖那大款，三十万就是在例会上通报一下的事情，而他这三十万，是要在例会上通过才成，通报和通过，一字之差，相差不可以里计。

至于说那个吕清平是于什么目的来发展养蚂蚁的，那就很难说了，或者是吕县长从中能得到大量的好，但是也有可能是被蒙蔽了。

压着心的怒火，陈太忠拨通了腾建华的电话，也不现在是九多了“腾主任，你们金乌吕清平报的那个蚂蚁养项目，你批了没有？”

一县之长，连炒得沸沸扬扬的拟黑多刺蚁都不知，可能吗？说句良心话，太可能了，那可是一县之长，在上的存在。

陈主任觉得很没面，被别人嘲笑了，而且，姓吕的居然要拿我的钱去搞传销，还打着星火计划的幌，这不是欺人太甚吗？

“这个吕清平，真是个混，”陈太忠悻悻地挂断电话，嘴里轻声嘀咕着，这么些年来，别人骂他混的时候多了，可是他骂别人混的时候，真的是太少太少了。

“没有，还要上会呢，不过，其他主任也没说反对，”腾建华愣了一下之后，很疑惑地发问了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说句题外话，这个拟黑多刺蚁在九八年后，还肆了多年，引发了大大小小无数的案，究其原因，虽然是跟人的贪无止境有关，但是众多“何不糜”的的存在，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之一。

陈主任都能放权了，咱就专心抓好自己的一摊就成了！正是有这样的认识，腾建华这儿的项目合理与否，没人心，倒是有人心这星火计划还剩下多少钱，自己能不能将一些老乡或者朋友的项目也推荐过来。

像黄占城这骗，对这些小伎俩更是一目了然，你再说什么代加工之类的也是白扯，传销就是传销，没有广大的终端用市场，这销售公司注定是昙一现。

至于说吕县长知不知这是传销，他暂时没时间考虑，反正一个“失察”的帽，那厮是跑不了的，我随便问一问就能知的事情，你拿它当星火计划的项目报上来——你个混考察过没有？

可是，大家都有分的儿了，那就想牢牢地把握住，有陈太忠在，倒是没人敢推翻会议上的决议，将手伸别人的地盘里去，但是总不能将自己的地盘丢不是？

为皇帝，不了解平民百姓的疾苦，是很正常的，那么为县长，不了解这钻逾墙之类的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也很正常，他们的睛是盯着上级组织，盯着同级的竞争对手，盯着自己或者别人分的门，哪里还有时间再去关心什么传销不传销的小破事儿？

这个拟黑多刺蚁，其实已经泛滥两三年了，黄占城的话来说，没准凤凰已经有人养过上过当了，但是下能在凤凰冠冕堂皇地现，倒也正常，因为是人就有贪心。

“传销不是要提成的吗？这个拟黑多刺蚁，没说发展养要提成啊。”腾主任对传销，还是有一了解的，一听这话，忙不迭地自辩，额也开始冒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