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苏轻轻笑：“铿锵他每杀一个人，都会用酬金铸上这么一个他所杀的人的金。这是纪念，也是他的偏好，还是……他送给我的惟一礼。”

墟是不是一个很衬我的底？”

越良宵此时也觉得说不话来。他只是倦倦地笑。他喜看到这样的时刻，特别是这样的女人在这样的时刻，像认真地阅读别人一生中最纵情、最迷惘与最激越，像阅读着那些有故事的人一生中最切的秘密。

只听苏轻叹：“想当初，他接这些生意时，是多么自信呀！这个舞姬，世上最漂亮的，就是徽州墨老七的夫人价八千两请他杀的。”

苏燃了蜡烛走了去，这儿看来是苏收藏她这样一个女最心或最痛恨的一些东西的地方，也收藏着她所有的心境——只见一见不过数坪大小的没有采光的密室内，里面四墙上挂了几件衣服，有极华丽的嫁衣，却也有一两极朴素极乡气的村妇俗女才会穿的布制衣服，那是不是就是她在还没这么风光时穿过的呢？实在乡气得可以，让人想不她穿上会是个什么样……一张乌木案上放着两个首饰盒，极致的，旁边还散放着几串珠链，一簪，与些细小的贴面钿……与其不相衬的，是旁边还有一个灰白的人骷髅——那是她的仇人的还是亲人的？只怕谁也说不清，只是无论亲仇，作为骷髅，它只能这么灰白着。

越良宵没再说话，他明白苏这样的女，其实在她的心中，应该充满了激情吧？如果不是江湖墟这样看似一副淡淡的墨画，其实底里充满了生生杀杀、人生中彩最稠滋味的戏剧样的舞台，又有什么地方值得她消磨一生？

苏后那架屏风上厚泥泥的金底上缀着的大颗大颗的牡丹——繁复其。

那是一座七层的塔，铸镂细，绝对算得上工。而每一层的塔栏内都陈放着一圈人、纯金铸就的拳大小的人！

他闭上一扶，说不话来。

……这就是江湖。

——连越良宵也不能相信，那竟是一座真的、一人矮的纯金的浮屠！

但他表情只倦倦的，让人全看不他在想什么。只听他倦倦地：“好了，我又接了一单生意。江湖传说果然没错：这样的价，你还真是得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