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你还记得那么清楚。”谭敬廷笑了笑，沉浸在那段好的回忆之中。

谭敬廷迟疑了一下，他刚才在饭桌上好像跟陆昱霖提起过，有一侦听设备要放到震旦大学里去，现在陆昱霖又让淑娴去震旦大学一趟，这难是一巧合，还是陆昱霖让淑娴给震旦大学报信？

从谭敬廷嘴里吐“侦听设备”几个字时，昱霖不知是谭敬廷喝多了，无意中来，还是故意在试探他，又或是谭敬廷本就不戒备他，把他当作兄弟一般，亲密无间，无话不谈？

“那现在这设备要取走？朱弘达不需要了？”昱霖夹了一块红烧，放谭敬廷的碗里。

谭敬廷希望自己的后一推断是错误的，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陆昱霖，从今天见到他的第一起，他就把陆昱霖当作还是当年的那个一腔血，心思单纯的小弟。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，现在的这个小弟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弟吗？

“不知，或许是朱站长有其他什么用吧。”关键时候谭敬廷的嘴还是把住了门，没有告诉昱霖实情。

“是啊，现在国共双方火不容，谭兄真的是日理万机，来，小弟再敬你一杯。”昱霖举起酒杯，向谭敬廷致意。

“我是来朱站长家取东西的。”谭敬廷直言不讳。

“有些人，有些事是一辈都忘不了的。”昱霖满情地说，确实，谭敬廷是陆昱霖这辈中最难忘却的人之一。

“一侦听设备。”谭敬廷脱而。

虽然谭敬廷事先并不知情朱弘达在家里启用监听设备这回事，但这事明摆着，很容易就推断朱弘达用这侦听设备是来什么的，吉祥里18号最值得监听的自然是淑娴和昱霖两个人了，朱弘达一定在西厢房的某个角落里安装了窃听，便于监听他俩平日里的一举一动。

“要不是我现在公务缠，我真想跟老弟谈个三天三夜。”谭敬廷见到陆昱霖，真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。

“这么看来，谭大哥，你现在很忙啊。”昱霖又夹了一块红烧放谭敬廷的碗里。

但是，他不能把这他的猜测和推论告诉给昱霖，一来怕淑娴知了，跟朱弘达大吵大闹，那么朱弘达必定恨死自己了；二来万一朱弘达说这设备是用来监听昱霖的，他有什么理由反对呢，他并不想现在就把他和昱霖的关系告诉朱弘达，因为毕竟朱弘达现在跟昱霖是情敌关系，他如果卷其中，对他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。

“什么东西啊？”昱霖好奇地随一问。

谭敬廷认为像朱弘达这样的人本就不当保密局上海站的站长，不是天天想着如何破获共党组织，而是把力在男女关系上，现在居然发展到动用局里的设备以达到自己那龌蹉目的的程度。

谭敬廷夹起红烧放嘴里，边咀嚼，边回答昱霖的疑问：“现在站里侦听设备很有限，我那儿有好几要监听，今天又有一要用在震旦大学里去，我手都快没货了，所以来站长这儿借一，用完了，我还得还回来的。”

昱霖笑了笑：“一看见红烧，我就想起当初在军校里，我被林教官罚，一个星期不能吃荤腥，只能吃青菜豆腐汤，你把自己省下来的那份红烧留给我。所以我现在要加倍还你。”

“侦听设备？”昱霖故作惊讶：“朱弘达把这玩意搁家里派什么用啊？他想监听谁呀？”

所以对于这件事情，最好的态度就是当不知。

但从朱弘达对淑娴的态度上来说，他并非怀疑淑娴是共党，而是想要了解淑娴跟他丈夫之间的关系是否洽，他是否有机会在淑娴和昱霖之间足。谭敬廷对朱弘达的这把戏很不以为然，甚至是鄙视，站里的监听设备有限，不用在监听共党活动方面，却用在男女私情上，这简直就是犯罪。

“那以后谭兄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尽说，希望我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于是，他连忙转往回走。来到东厢房，把那设备用毯裹了一下，便走房间，他想跟昱霖和淑娴打声招呼，刚想敲门，就听见陆昱霖在里面说了一句：“你明天去震旦大学一趟。”

“谭大哥，你今天怎么会来吉祥里的？”昱霖想要知谭敬廷今天来东厢房的目的。

“这是最好不过了，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
谭敬廷和陆昱霖碰了碰酒杯，笑了笑：“日理万机谈不上，很多时候是在无用功，共党很狡猾，我们常常是无功而返。”

两人酒足饭饱之后，昱霖就跟谭敬廷分手了。走到半上，谭敬廷停住脚步，他想起来自己还没取走那监听设备呢，笑着摇了摇，自言自语：真是昏了了，光想着跟小霖喝酒叙旧了，把来这儿的正事给忘了。

“没办法，共党活动太猖獗，我们也是疲于应付啊。”谭敬廷把红烧又夹回昱霖的碗里：“你别老给我吃红烧呀，你自己也多吃，看你瘦的。”

么生完孩这么快就来上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