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着电视，不想理会这个天下第一的无神经男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…

…

那句“田野…”后面，她想要说什么？她不是一个不懂温柔的人，他一直知，只是不曾用在他上。而从那件事过后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这么温柔的语气，彷佛是她终于愿意忘记过去，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曙光。

他的脸更红了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瞪着似乎颇为得意的哥哥，他呼，努力不要让自己破大骂。

“小野，你刚刚在楼下跟奉先在聊什么啊？”田畴踏浴室，一边用巾着发，一边好奇地问。

握的手汗，她咬嘴，转奔厨房。

“我喜你啊！”男人胀红着脸，从咬的牙关里迸话来，宣告自己十几年来的执着恋。“你到底要装傻到什么时候？到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？连楼下那个六岁的小妹妹每次看到我，都会笑着跟我说‘男生女生，田哥哥吕’，你怎么可能不明白？吕奉先，我喜你啊！”早上九多的小巷里，来往的行人侧目，她甚至可以听见楼上有人打开窗，好奇地探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
就别再多想了。

弟弟抬起，和自己神似的睛充满困惑“…”

他不是不兴。田野用力磨牙。他是火大！

他觉得怪怪的。哥哥刚刚说的，明明不是这个意思。

抬起。“田野？”

原来，他这个哥哥也不是真的那么迟钝吗？

她楞住，脸开始发…这是什么问题？田野这个家伙，都二十七岁的男人了，还像中生一样，问这奇怪的问题！

她瞪着他。“早？田野，你不用上班吗？老板也没这么闲吧？”

俊朗面容上的笑意更。“哥的意思是，喜一个人，要赶告诉她，否则对方是不会知的。恋的时机，是不等人的。”

她明白弟弟没有说的问题，但是这个问题，她自己也没有答案。

她怀疑地看着他，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答应。

他到底想问什么？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吧？

她叹气。“好，你到底要问什么？”

“什么时候啊…小野，你最近不是老是跑奉先的餐厅吃饭吗？我老是以为是因为奉先作的菜好吃的缘故，毕竟‘天下御苑’的菜是真的很好吃，连哥都想天天去报到。”田畴一抹贼笑“不过上次听到妈提起，除了除夕夜，你已经有一两年没在家吃晚饭了。我才突然想，啊，说不定小野是在追奉先，才会每天这样在餐厅里吃饭…怎么样？哥没猜错吧？”

他楞一下，烧红了脸。“…哥，你知？”

结果，被哥哥这样一个搅局，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了。混帐！

“啊？”他瞪着兄长，不知他是不是吃错葯了。“哥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看起来一整夜没有睡好的男人，睁着满布血丝的睛，简短地。“早。”

红单车俐落地一个回旋，停在“天下御苑”的后门前。她脱下安全帽，将散落在背后的长卷发盘起，转打算走厨房，却差撞一堵墙。

“三分钟。”

“啊…”田畴微微笑“既然是的话，要赶找机会说。小野，奉先在等你。”

“是吗？那是哥多心了，还以为你本来跟奉先说什么重要的话，不巧被哥哥打断了，看起来有不太兴的样。”

…他到“最近”才发现引他实在低估了哥哥的迟钝程度。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亲兄弟，他到现在才发现哥哥的神经本是超合金打造的，而且恐怕是拿电锯来都锯不断。是他的错。

“吕奉先！”男人拉大嗓门，喝止住她。

也或许，是因为有些人，生来就是没有缘分。

或许，有些事情，就是因为亲如家人，所以无法轻易释怀谅囿。

他撇撇嘴。“一分钟。”

但是，田畴已经站起，拍拍弟弟的肩膀，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，只留下满腹疑惑的男主角，在明亮的客厅里，思索着他刚刚那句似有意的话语。

她伸手摸摸早就此自己长得大的弟弟的，压下叹息。“爸妈把我们养到这么大，现在当然应该享受自己的生活。其它的，就别多想了。”

“我要上班。”

田畴眨眨睛。“当然啊，小野。”

“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
被光化的残雪，不可能再有凛人的冷冽。

她定下脚步，偏斜过，试图用冰冷的目光要他闭嘴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，自己此刻的神，本没有半威胁。

“无聊！”她抿嘴，转要走，不想让他发现脸上的红。

“是、啊！”他地说，不打算多解释。

她在心啊…那颗没用的心，早就已经被说动了、背叛了自己。

他看着她，静默了几秒钟，突然开：“我可以追你吗？”

看着不说话的弟弟，田畴突然迟疑地开：“…小野，你喜奉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