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听她那么说着，他其实是个极要面的人，一世聪明，哪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被这丫糊了一回，让她搭了趟顺风车。不过回想想，她的确从未自称是云建的工作人员，从始到终都是她的大胆行径让他想当然地错以为是罢了。

她刚说完一个行业内的笑话，几人忍俊不住，云建的莫总大笑对欧说“欧总经理，你带来这个小丫有意思。”

“江源的老总好像是姓叶

“寒碜我们云建了吧，云建人多，可还真没有这样年纪镇得住场面的女孩…怎么…她，她不是你带来的？”

她捂着嘴轻咳了两声，起从外袋里掏了名片夹，一拍额，笑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光顾着向领导讨教，都忘了自我介绍。”她边笑边从欧太太开始，恭恭敬敬地逐一递发名片，几人沉默，毕竟还是接过了。

“真是抱歉，本来也不敢打扰几位，您几位都是国内建筑企业尖的人，我年轻，见识少，托欧总经理的福，才能面对面地跟几位坐在一席，以往是想也不敢想的，一时兴，就忘了形，我真是啊…”她陪着不是，无比恳切。

“史总也知江源？”向远已经从刚才的闲聊里大致认识了在座人等各自的份“江源现在已经不仅标准件，金和钢构架我们都是有生产资质的，只不过未蒙史总青，一直没有过西北的市场。”

她说话时没有忽略欧给了他随行的那个年轻男一个薄责的神，想必是怪他把关不严，怎会让厂家的代表明目张胆地混到这个地方来，那男低了低，却依旧神情冷清。

“江源公司…向远？这个江源，是不是建材零件的那个厂家江源。”

欧一愣，迟疑地看了向远“怎么，莫总，她不是你们云建的会务人员？”

洱的产地，这杯里的茶如枣，陈味甘，必非普通货，又见云建的副总始终对几人喝茶后的反应相当留意，因此才猜到是必定特意孝敬几个领导的好东西，这个时候她只往自己知的最好的茶来说，就算不中，亦不会有错，说不定正中献茶人的下怀。

几人由普洱开始说开了去，向远惯来齿伶俐，又善察言观，年纪虽不大，也还算见闻广博，一时间连说带笑，竟与几个素未谋面的大领导聊得风声起，欧太太也被她哄得笑常开，就连最为严肃刻板的欧启明也渐渐加到谈话中来。

“这味，该不会是内飞吧。老莫啊，你们云建可真是家底厚啊。”一个中年微秃的领导响应。

“坐下吧，饭都吃到一半了。”向远有些意外开的会是欧。

“内飞不敢说，不过小姑娘猜得虽不中亦不远矣。这是第一批的红印，不过招待几位，再好的茶都不为过。”姓莫的云建副总云淡风轻地说。

话又说回来，他跟在座几人一样，见向远一个妙龄女，笑靥如，难得一人在毫不熟悉的几个领导面前落落大方，谈吐自如，伸手不打笑脸人，何况是个女人，他们即使心有淡淡恼意，也发不来，还有更多的想法都被惊异所盖过。甲方的一贯居临下地看着供应厂家，他竟没想到这几年逐渐没落的江源也有这样一个人，如此胆识和心机，在男人堆里也堪当楚翘。

“难这真是绿印或者黄印？”她作惊喜状“以前只是听说，想不到真能喝到，还真是托了几位老总的福。”

欧摇，顿时举桌都静了下来，向远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，那些视线里织的都是困惑和忽然升起的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