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睿一边往楼上走，一边也不回地说：“你负责安排时间。”

只不过今天倒是着实到意外。原本她只是随说起要去慈心孤儿院，结果没想到韩睿竟然愿意开车送她，而且极少有的，没有前呼后拥地带着他的那些手下，也正好避免了会不小心吓着小朋友们。

钱军咧嘴：“我哪晓得。你自己上去不就知了。”

李来的当日，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，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。

车一路开到郊区，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，拂了拂被风的刘海，转说：“我面真大，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。”

“嗯！阿姨说，烟有害健康！”看上去稍大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，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。

方晨对此不置可否。

其实大多数时候，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，她不畏惧他，从不惧怕他，就连他在她家养伤的那段时间，那样近距离的接，她仍能将他当作透明人，又或者直接居临下地颐指气使。

韩睿将外随手丢在沙发上，手指了眉心，灯光下的面孔似乎显得有些疲惫，只是神依旧锋锐，淡声问：“他现在在什么？”

“前阵去避了避，听说上礼拜刚回来。”谢少伟仔细观察着韩睿的脸，声音莫名地低了些：“他说有要的事，一定要当面和你讲。”

李掂着烟盒，将它从袋里拿来又放去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气消了没？”

“快到了，左手边转去。”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声。

在她合上门板之前，韩睿已经转重新步电梯里。

钱军在后问：“不用我们跟着？”
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韩睿稍稍侧过，目光透过黑的镜片，从她柔和的面颊上迅速过。

谢少伟从到第六烟的时候，落地窗外忽然有烈的车灯光线过，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。

但是反观方晨，倒像是熟门熟路，下了车便直奔大院而去。

“行。”

“是吗。”方晨将手回来，又想了想“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吧。要谢你，替我们的和平共开了一个好。现在我要去了，晚安。”

“你小最近可瘦了不少啊。”撑起，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，钱军又朝他一努嘴“哥在上面书房。”

不得不承认，气氛友好的时候，他和她的相还是比较洽的。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，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，在他面前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。

“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吗？”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，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毅，由前额到下颌，形成近乎完的弧度。

只是倚在车旁了烟的工夫，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手拉手跑过来，在韩睿脚边停了下来，那个女孩更是仰起，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望着他。

李独自一个人走下来，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，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，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。也没人知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，只是等谢少伟外办完事回来之后，韩睿也已经换了外的衣服，将车钥匙捞在手里，说：“我去一下。”

他轻轻挑起黑的眉角，看着她，有些意味长：“女人并不一定就是受害者。其实除了某些先天的优势差别之外，在我里，你从来都没吃亏过，而且我看以后也不大可能吃亏。”

韩睿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。

他没应，只是放缓了速度，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去。

见的可来。

她想说，你这人真是喜怒无常，心思难测得很。不过当然不会真将这话说，于是笑：“看来那天的协定还真有效。”

结果等到球赛最后的伤停补时阶段，楼梯才再度传来动静。

“那么，改天见。”

过去他从未来过这地方，虽然有足够多的钱，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善事，似乎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。

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，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。

他很快掐灭了烟，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，三两步便到了门，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哥，想见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韩睿微微一怔，这才低下去，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下一刻还是伸车内，将它摁灭了。

“叔叔…”小孩独有的脆生生的嗓音打破安静，但又似乎有些胆怯，也许是被前这陌生而又沉默的男人吓到了，停了半晌，才又接下去说：“李阿姨说这样不好。”